我在造一朵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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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ilscale 联合创始人 David Crawshaw 宣布为 exe.dev 完成 A 轮融资。这家新兴云提供商试图修复当今云平台的根本抽象错位:僵硬的虚拟机规格、受限的 PaaS 层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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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存时间: 2026/04/23 05:21

# crawshaw - 2026-04-22 来源:https://crawshaw.io/blog/building-a-cloud ## 我在造一朵云 *2026-04-22* 今天是融资官宣日(https://blog.exe.dev/series-a)。写给更多人看的文字,自然得正式、稳妥,本就该如此。规模越大,文字就越得去个人化。但我想写点私人的东西:为什么干这件事?做 exe.dev(https://exe.dev/)到底图什么?我已经联合创办了 Tailscale(https://tailscale.com/),它现在蒸蒸日上,卖的产品从设计到实现我都爱不释手。 那到底是什么驱使我再受一遍创业的罪?不少创始人朋友看我跟看疯子似的:居然又往火坑里跳?(更惨的是,经验告诉我,真正的大苦头还在后头。)这个问题我答得很辛苦,因为总想找一个“宏大”理由:某种原则、社会需求、挑战之外的动机。可真相简单得多,简单到可能同样让人难以置信: 我喜欢计算机。 在某些技术圈,这话挺怪。(“在我们这儿,天天骂计算机!”)我懂,电脑确实能把人气疯。可我就是喜欢,从小就喜欢。让机器干点事,其乐无穷。疼是疼,但结果值。微控制器好玩,桌面机好玩,手机好玩,服务器也好玩,不管塞在自家地下室还是地球另一端的数据中心。我全爱。 所以当我承认“我不喜欢今天的云”时,这分量不轻。 我想喜欢啊。电脑很棒,不管是裸机跑 BSD 的 PC,还是一台 Linux 虚拟机。Windows、BeOS、Novell NetWare 我都能玩得开心,当年还装过 OS/2 Warp,爽得很。今天的 Linux 尤其强大,潜力无限。而云,不管菜单里列多少产品,说到底就是一台台 API 驱动的 Linux 虚拟机。我应该乐疯才对。 可每回试一朵云,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有的稍好,有的更烂,但都被云厂商的既定选择捆住手脚,让我没法按自己的意思让机器干活。 问题不止 UX 烂或 API 设计糟。今天云的几块基石,形状就不对。VM 的形状不对:它跟 CPU/内存资源绑死。我想先买点 CPU、内存、硬盘,然后想跑几台 VM 就跑几台。Linux 虚拟机不过是宿主机 cgroup 里的一个进程,我应该能在买到的机器上随便起。可在今天的云里,想这么玩只能自己上 gVisor 或者嵌套虚拟化,吃一层性能损耗,还得自己管反向代理,就因为云的抽象长得歪。 云厂商拿 PaaS 来救场:比真计算机弱、每家还都不一样。学一套新方言才能写代码,写到一半发现,在普通机器上小菜一碟的事,在平台上因为某个埋得极深的限制几乎做不了。我一次又一次以为“这次终于行了”,结果都被某个半吊子抽象背叛。免了,谢谢。 再说磁盘。云厂商巴不得你用远程块设备(甚至更慢更残的 S3)。远程块设备刚出来时说得通,因为那时机械硬盘当道。远程访问不拖顺序读写,缓存写得好就行;机械盘随机寻道 10 ms,花 1 ms 网络 RTT 换来弹性,值。对硬盘是好产品,也让厂商省掉一大类机型配置。 后来大家都换 SSD 了。寻道从 10 ms 降到 20 µs。顶尖远程块存储把网络 RTT 优化再狠,IOPS 开销也从机械盘的 10% 飙到 SSD 的 10 倍以上。给 EC2 配出 20 万 IOPS 得折腾半天,每月还得掏 1 万美金。我的 MacBook 自带 50 万 IOPS。凭什么让云把基础设施瘸着用? 最后说网络。 hyperscaler 的网络确实牛,但卖得比金子贵,还千方百计让你跟别家互联互通不爽。云厂商出 1 GB 流量,价格是普通托管数据中心的 10 倍;用量不大倍数更夸张。月花几千万当然能拿到好价,可我的项目只想月花几十块。技术本身没问题,但人为限流让你怎么都便宜不了。 还有痛苦的 API。于是有了 K8S 这类项目,给云盖层遮羞布,让工程师少受点罪。可云本身不提供好 VM,K8S 只能让你自己玩嵌套虚拟化;磁盘难搞,因为当年 Google 自己都没像样的远程块设备,如今想跨云抽象,只能共享慢;网络难搞,因为一旦真打通隔壁开放数据中心,你的云账单就能少个零。骂 Kubernetes 是骗局、制造无效工作量,还算客气;更惨的是,它想解决一个不可能的问题:让云可移植且好用——办不到。 在云的错误抽象上再盖新抽象,根本救不了。把 Kubernetes 做得再好,也只是给猪涂口红。 我们在这种烂泥云里凑合了 15 年,像对待软件栈里所有讨厌的部分一样,捏着鼻子能躲就躲。 但现在,是时候修了。 之所以是“现在”,因为出现了变数:我们有了智能体。(确实,我和联合创始人 Josh 最初捣鼓,是因为想用 LLM 写代码。结果发现问题不在 LLM,而在传统抽象太烂。)智能体让写代码的门槛最低,于是软件会爆炸式增长。经济学家叫它杰文斯悖论(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Jevons_paradox)。每个人为了兴趣、为了工作都会写更多程序;我们需要私密的地方跑它们,方便地分享给朋友和同事,开销还得极低。 软件总量一多,原本只是烦的云,就变成大麻烦。我们需要更多算力,还要更易管。智能体帮一点忙:如果你敢把 AWS 密钥塞给它,它能把 API 玩得飞起(虽然偶尔也会删你生产库)。但智能体同样被云的抽象卡脖子:得多花 token,效果还打折。它每用一截上下文去琢磨怎么把旧云掰弯,就少一截上下文帮你解决真问题。 所以,我们来修。今天 exe.dev 上线,先解决 VM 资源隔离:不再按台买 VM,而是直接买 CPU、内存,想跑几台 VM 随你。我们顺手把 TLS 代理、身份代理都做好,我可不想新机一启动就裸奔挂网上。磁盘是本地 NVMe,块异步复制到别机。全球多区就近放机器,还给你 anycast 网络,让全球用户都能低延迟进来(也方便我们后面玩新花样)。 要做的还很多:静态 IP、自动历史磁盘快照的 UX……都会有的。同时我们回到原点,自己把机器塞进数据中心,逐层重新想清软件栈,琢磨网络到底该怎么接。 于是,我在造一朵云——一朵我自己真心想用的云。但愿你也觉得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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